← 时间预言 第 5 / 19 章

第三章

珍·罗伯兹(Jane Roberts) 约 2334 字 预计 6 分钟 更新于 24 天前

赛普路斯现在是二十世纪的乔治•脑桥家里的一个光点。乔治正在等新同事七号医生的到来。他吐一口气,扭开收音机,斜睨着窗台上的鸽子,心里渴望着这项人事安排赶快顺利完成。

可是赛知道,七号这时如果不是迷路,就是在时间或空间上转变错误。这一次他是没到这个空间来。赛有些沮丧。她从正确的时间方位放出自己的意识,但是维持着正确的空间坐标。于是她的意识从目前的位置开始打转,通过房间内的未来。但还是找不到七号!赛立刻回头往过去走。

她几乎立刻发现七号!他在一百年之远的地方徘徊,然而空间却只差几尺而已。她立刻化现为又老又有智慧的女老师,站到他旁边。此时乔治·脑桥在他的时间当中瞄了一眼接待室。当然,他没有看见什么人。

赛说:「七号,你走错时间了。」

七号喊说:「我跑到过去了,而且还碰到乔治的祖父。」他现在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十四岁男身。

赛差一点笑出来:「没想到你做这种背景参考做得这么讲究。」

七号害羞的笑一笑。

赛说:「我以为你迷路了。」

七号一阵脸红,然后辩说:「我这样跑错时间,又碰错乔治,一定有原因。」赛说:「没错,记住这句话。可是你现在连身体都没有。乔治已经在等你了。」七号说:「你说身体,不是形相?」

赛笑着说:「身体。我以前就说过了。而且你必须把时间放对,这样它才能尽其所用。这意思就是说,我们必须先回到二十世纪。」

七号懊丧的说:「为什么你的时间行走术比我好那么多?」他很哀伤,「有时候我根本没问题,有时候……呃,我讲不清楚。」

赛说:「好,现在你看着身边这张椅子。」于是七号便注视着那张维多利亚式的天鹅绒座椅,看着看着,那张椅子突然发出亮光,接着就变成了二十世纪乔治接待室里的一张皮革摇椅。赛说:「目前的你,这样做是最简单的。还有更简单的,不久你就会知道。」

乔治在办公室里喃喃地说:「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?」

赛说:「嗯,你的身体呢?准备好了吗?」

七号叹口气:「我根本没时间想身体的事,更不要说弄出什么身体来。」

赛说:「但是我们不能让你的身体没头没脑就在房间里冒出来啊!不要气了,快过来这边。这里乔治才看不到你。」

他们站在接待室壁炉的一角。然后赛指示说:「现在,先弄一个你喜欢的身形出来。年轻人最好,二十六岁左右就可以。其他的,就用你的想象力吧!」

七号很遗憾地把他十四岁少年的身形完全解散,重新化为二十六岁年轻人的模样。现在的他六尺三寸高,头发很浓,几乎全黑。起先他加了胡子,接着又把它拿掉。眼睛起先是蓝色的,接着他把它变成褐色。然后他问:「嘴巴呢?」

赛着急的说:「快一点!快弄清楚,然后固定下来。」

于是七号把头发换成深褐色,加上很高的额头、坚毅的下巴(这样他看起来就一副可靠的模样)。至于嘴巴,嘴巴似乎是不请自来,属于他非常喜欢的十四岁少年嘴巴,只是那嘴形的线条稍微向下修正了一些。他喊说:「可以了!」

赛说:「好,现在尽量保持意识的清楚与平静。这要一点时间。」

七号不知道她在干什么,只觉得自己的身形越来越硬。看不见的原子从地球四面飞过来,凑集成他的色身。他感觉到其中庞大的活动。才一下子,这种活动就已经跑进他里面,开始有一颗心脏在抽血,接着血就开始在全新的血管里流动。他的脉搏开始跳动,活像一个小时钟。他笑一笑,摸摸自己的脸。他以前也曾经因为一些事情,进入他几个人身的身体里面。但是这一次不一样。这一次他有自己的身体!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拥有感。这个活生生的地球皮囊属于他所有,谁都不得侵犯!

赛说:「我知道这种经验没什么不好,但是你好像忘了一样东西。」

七号说:「什么东西?」他低下头看着那弹性十足的肉,感觉到里面那些器官蠢蠢欲动……统统让人不得不注意。「我看得到的,都有了。」

赛含意深远地叫他:「七号!」

七号突然笑起来:「喔——衣服,我忘了!」

「没错!」赛摇着头说,「我希望你的功课已经做完,知道自己想穿什么衣服。现在你把它的影子现出来,我来做。」

七号觉得很自豪。他现出一条内裤,上面有苹果树图案,再现出一件高领内衣。赛立刻把它们变成真正的衣服。

七号说:「你怎么弄的?」

赛说:「和弄你的身体一样。我没时间说明。我使……空间里的原子变厚……聚集……。你还要什么东西?」

七号骄傲的说:「最重要的部分!」于是内衣裤上面现出一套墨绿色绿白细方格的西装。他说:「你觉得怎么样?一九八〇年代后期最流行的花色。」

赛有些迟疑的说:「嗯,看起来真像牙医。」

七号说:「但愿如此。我再三研究的结果。希望这一套还适合。」

赛说:「只是我不知道二十世纪的牙医在诊所里大多不穿鞋子。」说完直视着七号那一双崭新的、惊愕的眼睛。

七号立刻现出袜子和黑色靴子。他说:「这双袜子有用除臭剂处理过。我在乔治的衣橱中看过。这一身衣服大都根据他的穿著……所以他穿衣服一定和我很像……」赛只是一直笑。七号说:「好吧,还是有很多要想的。你觉得好玩,却以我为代价……」赛说:「因为你的打扮果然……果然『世俗』,」她竭力忍住笑,「你自己不知道,你简直像个公子哥儿。」

七号反对说:「我没有。我像牙医。你自己说的。」

赛突然严肃起来。她把袜子和靴子做出来,然后说:「记住,你的身体只是暂时的,你要对它好一点。你常习惯做的事情,有了身体,就做不了。另外有些地方它是不会去的。你慢慢就知道。」

七号有些提防的说:「什么地方?」

可是赛没有时间回答。乔治•脑桥又在叫了:「妈的,那个家伙怎么还不来?」说完走到穿廊上。赛说:「快,走到厅里去,这样你才会有从接待室走进来的样子。」说完就消失了。

乔治•脑桥医生(三世)年三十九。以他那不够称头的五尺六又二分之一寸的身高来说,他略微魁梧了一点。事实上,七号根本就认为他是个矮个子。他的褐发不知如何形容。他的胡子和眉毛又浓又粗,可是非常生动活泼,(好像)永远动个不停。他的眼睛小小的,又有点凹陷,可是却,嗯,非常好动。一般人不会注意到他的眼睛——七号想——因为他老是半闭着眼睛;可是,喔喔,那一对眼睛有时候会突然睁大起来,通常是要对他交谈的对象表示惊异和赞美时。有时候那一对眼睛似乎又自己笑了起来。

现在,他的眼睛就是这样笑了起来,因为他看到七号:「太好了,你一定是我的新同事。」

年轻的七号医生笑着向前走一步,以地球通行的姿势伸出手来。

乔治紧抓着他的手:「太好了!太好了!太好了!」他很用力,七号差一点叫出来。「不过等一下,现在是倒垃圾时间,我先把垃圾拿出去,只要一分钟。然后我开车去街角店里买一些酱菜。全部只要两分钟。接着我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坐下来,吃个饭,喝点东西。不要客气。我马上回来!」

七号还来不及回话,乔治已经冲到屋后。七号愣在那里——有一点困惑,他刚刚那么赶,结果只是来等乔治倒垃圾!

屋子里就他一个人。这屋子——他想——就是很可疑。不过他没有多想,一下子就走进那二十世纪乔治的接待室。

他后来对赛说:「其实我不应该说那屋子很可疑才对。」可是他真的说了,而且那屋子也真的不可靠。

提示:可使用键盘 ← → 或 A D 翻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