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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

珍·罗伯兹(Jane Roberts) 约 2700 字 预计 7 分钟 更新于 2026-10-14

七号对赛普路斯说:「我想我了解你的意思,可是我不确定。」他们两人在杰菲男孩的阳台上,各自坐在一张椅子上;当然是隐形的。「威尔是杰弗瑞过去的自我。我想,听起来是很简单,可是……」

赛温柔地说:「可是什么?」接着又漫不经心地说,「草坪一弄好,杰弗瑞就会有很好的景观。」

七号顽强地说:「你还有事没告诉我。你突然提起杰弗瑞的草坪也瞒不了我。」赛的眼睛没有特别注视什么地方地说:「我没有保留什么东西。倒是你可能替自己保留了一些东西。我给你一个提示。杰弗瑞想起了威尔,莉蒂亚必须把她的记忆传给崔娣,然后……」

七号喊说:「不要讲出来,我自己想。」

赛说:「很好!我就是要让你知道,你现在想起这些事是很好的。」

七号说:「有时候你讲话很深奥。」因为他用了不少的方法——时间、人物、事件、机率——来回追寻记忆,但是总想不起自己还遗忘了什么事情。

赛说:「喔,七号,这不是深奥不深奥的问题,而是……」

七号打断她的话:「等一下!」

「干嘛?怎么了?」

七号兴奋地喊道:「你看!」因为南南从楼下的走道走过来了。他责备赛说:「你早就知道他要来,对不对?」可是赛只是笑着。

她说:「你注意看、注意听就是了,也许你会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。」由于她一直在笑,因此不免担心自己会不会伤到七号。

可是七号迷迷糊糊的,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。他嘴里念说:「有很多问题都没有答案。我至今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杰弗瑞要为我们写书,莉蒂亚为什么和他有关系,她全盘接受崔娣的生命和杰弗瑞的未来又有什么关系?对!我和莉蒂亚也还有问题。但是杰佛瑞为什么应该关心这些呢?」

赛嘘一声,说:「你听!」他们两人都变成了光点,飘到杰弗瑞客厅的天花板上。

七号着急的说:「杰弗瑞打字打到这里的时候会怎么想?他会知道我们偷听了他和南南的谈话。」

赛说:「你忘了,他认为我们都是小说中的人物。」

南南敲门,敲了几次,才把杰弗瑞叫醒。但是杰弗瑞依旧躺在沙发上,有气无力地说:「走开!」

南南喊道:「是我,南洛•布莱尔。」

杰弗瑞喃喃的说:「太好了,我正要找你。」然后走向房间,开门让南南进来。南南一副得意的样子说:「我已经完成任务。」

杰弗瑞不高兴的说:「在你说是不错。不过这一次是真的吗?」

南南说:「等一下,等一下。我是过来跟你说再见的。我要出去旅行,写一些东西。我必须说,看到自己的伙伴犯罪,你的样子是不会快乐的。」他笑了一下,望着天花板说,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,杰菲男孩,我要说你看起来真的很累的样子。」

杰弗瑞说:「我介意!而且我不喜欢人家叫我杰菲男孩。」

「对,你当然不喜欢。这个男孩是那个大人的一部分,只是……」

「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?」

南南坐下来,和蔼地笑着说:「我的意思是你老是太古怪了。我想提醒你这个男孩藏在一个地方。」

杰弗瑞停在那里,呆望着说:「威尔?你是说威尔?」他觉得心里空了。威尔在哪里?

「威尔?」南南问。

杰弗瑞说:「没有。」他显然松了一口气,不过南南假装没看见。南南又望着天花板说:「当然,科学的方法已经出局。这些事情你根本没办法证明。」

七号喊说:「南南看得见我们。」

赛说:「是吗?」

杰弗瑞说:「证明什么?」他从沙发上跳起,禁不住激动起来。

「嗯……不管你做什么事……」南南天真的回答,「别的不说,我出窍来过这里,但你绝不会向你的同事承认这一点。我当了几天的精神病人对你也没有什么帮助。是的,是的,是的,我对你的精神历险很了解。你并没有投入,至少没有全程的投入。」杰弗瑞尽力镇静的说:「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?你又是怎么知道的?」然后禁不住大叫起来,「又是怎么认为你知道的?」

南南站起来,转身,双手交迭在背后,向阳台的门走去,然后停在那里,向外望着说:「我想象你现在已经有一份稿子。但我对你那些——嗯——奇怪行为的了解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详细,或者说,并没有我希望的那么详细。你第一次梦见那两个人,然后打电话给我,我一点都不意外。那时候我已经梦见过你……」

杰弗瑞粗鲁的说:「我要喝酒。」

南南边说:「没有问题。」边向厨房走去,口气好像他是主人似的。杰弗瑞听到冰块碰玻璃杯的声音。南南出来时,手里拿着两杯酒。

他大方的说:「干杯!」

杰弗瑞说:「那个梦!」

「嗯,对,那个梦。我们该怎样跟我们的年轻人解释这种事呢?当然,这是我的问题。你绝对可以了解,没有问题。」

「天啊!」杰弗瑞大叫说,「你到底讲不讲?」

七号对赛说:「他太紧张了!你知道,我差一点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可是他一叫,我又忘了。」

赛应着说:「哦?」好像不怎么关心。

南南坐下来,说:「我并不确定,不过我却梦见一份我已经忘记、但你却自动写出来的稿子。只是我有帮着发动这件事。」

杰弗瑞说:「说下去。」他的表情异常的专注、平静,好像时间都静止了。

南南继续说:「几年前,我对出窍、催眠、意识转变这一类现象很有兴趣。这么说吧,我玩了几年。可是我很小心,我必须考虑我的名声。我活着,一直走学术路线。一直到我梦见那个梦,才振作起来。我就想,也许我可以假设——只要假设就好——里面确实有些东西可以探讨。那是你这次经验之前好几天的事。但我醒来以后,却知道你一定会来,所以就没有和你联络。但是为了以防万一,我就先向图书馆借了几本书,一方面是要保持思想的清晰,一方面如果我的梦有什么意义,而你又真的打电话来的话,我就可以借你。后来,当然,你就真的打电话来了。」

杰弗瑞说:「我注意到借书纪录卡上的日期,真不知道那些书借出的日期是不是真的。那是……」

「你本来就应该这样怀疑,所以你现在应该有理由相信我了。并不是说我证明了什么事,而是我提示了一些东西,至少。」他顿一下,又说,「当然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。」

杰弗瑞不安的说:「你这样讲是什么意思?」他很着急,又疑惑南南的话不知道和他的着急有没有关系;因为威尔一直在他的意识里闪进闪出。

七号对赛说:「我应该记住的那些事情和杰弗瑞的梦……和这本书……都有关系,对不对?」

赛说:「嘘……」

南南口气转为风趣:「杰菲男孩,你不是喜欢惊奇吗?以可能的情况来说,我就知道这些,那就是,不管你卷入的是什么事,现在都还没有完成。你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。另外一件事是,我老是感觉到你犹豫不决、不快乐。也许是没人爱,但是很骚动不安的部分,隐藏在你自觉的心理学教授扮相后面。所以我才叫你杰菲男孩——这是开玩笑的,当然。」

夜色渐深,整间屋子都是南南的声音,好像有一种催眠的力量,连七号都快打瞌睡了。南南半闭着小眼睛,可是那昏沉的眼神当中却隐藏着一种清醒。

他继续说:「另外,我也感觉到你在某一方面,呃,代表了过去犹豫不决的我……像个年轻人……需要帮助的部分。我很想回到过去,去改变一些事情……虽然我相信你也曾经这样做过,但我还是想。」他柔和地笑一笑,「是的,是的,是的,就是这样。」

七号叫出来:「我想起来了!我怎么会忘记呢?」

南南几乎紧接着地说:「所以,再说一次,总共有两个人到梦中找过我,弄出了这一出戏,包括我已经知道,而你没有告诉我的。」

七号对南南喊说:「是我!」当然,南南听不见。

「还有谁呢?」赛轻声地问。

「还有你,」七号说,口气有点不安,「可是我为什么到现在才想起来?」

赛说:「原因是其次的事。」

杰弗瑞说:「你是在告诉我,我在这里看到的那两个人以前曾经在你的梦中出现?」南南独白的催眠效果现在破功(破功:苦心经营,毁於一旦)了。

南南说:「我没有证据。不过我确实是这么说。好吧!因为你对他们的形容就和我看到的一样。所以我才说他们就是那两个人。」

杰弗瑞质问说:「可是精神病院是怎么一回事?那是怎么开始的?难道你真的……呃……」

「那医院符合你的定义,如果你要问的是我是不是疯了……」

七号对赛说:「这个问题我先放着。现在我有另外一个问题:威尔现在在哪里?为什么我现在突然为威尔和莉蒂亚他们感到不安?」

赛说:「别的先不谈,莉蒂亚现在的确很需要你。有些事情必须处理,而且必须在南南和威尔谈完话之前处理。莉蒂亚的事情和威尔及杰弗瑞都有关系。」

七号有些慌张的问:「什么关系呢?但我自己也必须记起一些事情,对不对?」赛回说:「快,快去找莉蒂亚。已经没有时间了。以你现在的状况,你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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